那年沈砚舟遇刺,我替他挡了一箭。
箭头撞在玉佩上,将同心二字从中劈开。
他抱着满身是血的我,哭着发誓永不会再让我受伤。
我将玉佩放进托盘。
女官刚要收回,我忽然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回去告诉陛下,他腰间那一枚,也该一并收入内库。”
女官神情僵硬。
我松开她,转身打开衣柜。
“青霜,替我拿两件换洗衣裳。”
“其余东西,一件不带。”
女官看着满屋华贵陈设,似乎不相信我真舍得全部留下。
清点到凤钗时,她伸手捧起锦盒。
就在盒盖即将合拢的那一刻,院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一名禁军快步闯进院中。
“陛下口谕,顾氏启程之日提前。”
青霜脸色骤变。
“提前到何时?”
禁军抬起头。
“明日卯时。”
禁军传完口谕,并未马上离开。
他站在门边,将我与青霜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。
女官加快清点速度,很快便将屋里的贵重物件搬空。
那支藏着婚书副页的凤钗,也被她收进了木箱。
青霜望着箱子被抬出院门,急得指尖发白。
我却没有阻拦。
直到院门重新落锁,她才扑到我身边。
“姑娘,婚书还在凤钗里。”
“若被送进内库,咱们再也拿不回来了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茶壶,慢慢倒了两盏冷茶。
“那张纸是假的。”
青霜愣了片刻。
我将其中一盏推到她面前。
“真正的副页藏在顾家族谱中,父亲从未交给我保管。”
凤钗里那一份,是我成婚第三年亲手仿写的。
那时沈砚舟羽翼渐丰,第一次瞒着我与安国公私下往来。
我心中不安,便将婚书内容抄录下来,藏入他送我的凤钗。
今日女官来得太巧。
她们表面清点御赐之物,真正要找的恐怕就是婚书。
青霜慢慢明白过来。
“您故意让她们拿走,是想让陛下以为婚书已经落进他手里。”
“他若真的在意,就会亲自检查。”
我端起冷茶喝了一口。
“只要他打开凤钗,便会认出上面的字迹。”
“那他岂不是知道咱们在防备他?”
“从他决定将我送走的那一刻起,我们便不必再装作彼此信任。”
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
院中没有人点灯。
青霜翻出两件旧衣,叠进一只青布包袱。
她又找出常用的药膏、银针和几块碎银,犹豫着问我是否要带。
“药膏留下,银针带上。”
“银子只拿寻常数目,多了反而惹眼。”
青霜把东西一一收好,最后从墙角取来一把旧伞。
伞面已经褪色,伞柄上留着被火烧过的黑痕。
那是沈砚舟被逐出东宫时,我们共同用过的伞。
当年大雨连下数日,旧宅屋顶漏水,他站在屋脊修补瓦片,不慎摔伤了腿。
小说《守陵或嫁侍卫,我选前者后夫君悔疯了》 第9章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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