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我。

“那你要我说什么？”

我看着他疲惫的脸。

有一瞬间，我很想把话全都摊开。

问他为什么总觉得宋晴更可怜。

问他为什么可以对外人那么细，对家里这么粗。

问他为什么我付了这么多，他还觉得我应该继续垫。

可这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，又被我压下去。

前几天我已经说得够多了。

他如果还是只等我给答案，那说再多也没有用。

我拿起水杯。

“你妈晚上九点吃药。护工电话我发过你，能不能约到，看你自己。”

贺州看着我回卧室，终于没有再拦。

晚上十点半，他请到了夜间护工。

价格一千一。

护工进门时，贺州当场付了钱。

我隔着卧室门听见付款提示音，心里很平静。

有些事，只有钱从他账户里出去，才会变得真实。

宋晴第三次打来电话时，贺州正在给他妈喂药。

夜间护工请了两晚，花掉两千二后，他舍不得继续请，改成自己夜里守着。

白天请日间护工，晚上自己照顾。

他以为这样能省钱。

可人一旦连续几天睡不好，白天工作就会出错。

周一上午，他因为漏看客户邮件，被领导在会上点名。

中午赶回家给袁秀琴签医院复查单，下午又被宋晴叫去派出所陪她处理她爸留下的债务纠纷。

晚上回来时，脸色灰得像生病。

这天，他刚把药勺递到袁秀琴嘴边，手机就在茶几上震动。

袁秀琴眼尖，看见屏幕上的名字，立刻冷笑：“又是那个宋晴？她自己没男人吗，天天找你。”

贺州手一抖，半勺药洒在被子上。

袁秀琴顿时骂起来：“你看看你，连个药都喂不好！你还不如沈棠一半细心！”

贺州的脸僵住。

这几天，袁秀琴骂我少了，骂他多了。

因为我不再出现在她眼前。

谁在她身边，谁就接住她所有坏脾气。

手机还在震。

贺州看了我一眼。

我坐在餐桌边，正在核对自己的工资流水和家庭支出。

这几天我整理出一个新表。

婚后共同开支。

婆家专项支出。

贺州对外借款和转账。

还有我个人承担的部分。

每一项都标清楚来源。

这些东西暂时还用不上。

但我不想再糊涂下去。

贺州最终接了电话。

他走到阳台，门没关严，宋晴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。

“贺州哥，我真的没办法了。”

“医院那边说我妈要住院观察，押金要三万。”

“我知道你最近也难，可我身边只有你了。”

“如果你不帮我，我真不知道还能找谁。”

贺州背对着客厅，肩膀绷得很紧。

袁秀琴听不清全部，只听见钱，立刻在床上拍被子。

“他还有钱给别人？我这两天吃的粥都没味，他还给别人妈交押金？”

小说《你做你的做救世主，别拿我当提款机》 第16章 试读结束。